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裸奔、遛鸡、用锤子砸出一封情书……何弃疗的艺术家

2019-10-10 06:24 象外

《斷裂點》厉槟源个展现场,仁庐,上海

本文展览和作品图由画廊及艺术家本人提供

我没想到,厉槟源(可能)最为人所知的那些作品,都是几年前做的了。

比如在北京的早高峰时间,坐在地铁1号线车厢里旁若无人地刷牙洗脸刮胡子;

厉槟源 | 无间 | 行为, 影像 | 行为纪录,单频录像 | 2010

夜里骑在摩托车上,脚穿垫有菜刀的鞋子在地面摩擦出火花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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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槟源 | 与夜平行 | 行为, 影像 | 行为纪录,单频录像 | 2012

用一把锤子砸烂另一把,继而再用一把砸烂上一把,直到剩下最后一把锤子;

厉槟源 | 死了都要爱 | 行为, 影像 | 行为纪录,单频录像 | 2012

最具有“出圈”效果的,当属“望京裸奔”无疑——在两个月时间里,他在凌晨裸奔了10次,其中有抱着十字架的,有抱着充气娃娃的,还有一次是把十字架扛在肩上,骑着摩托车裸“驾”。

厉槟源 | 天堂-地狱-人间 | 行为, 影像 | 行为纪录,单频录像 | 2012 - 2013

“裸奔”被网友拍到,厉槟源因而短暂“被成名”——虽然这名气如同其他网络事件激起的水花一样转瞬即逝;他的其他作品,也大抵逃不过被遗忘的命运,正如在这个健忘的时代里,所有东西都将烟消云散。

唯一留下来的是录像/影像。总有一部摄像机/相机记录下他的所作所为,一个“客观”的视角,将他的“行为”与“表演”区分开来。

“其实我也在借摄像机观察我五分PK10,”厉槟源说,“行为做完之后,我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——跟我没有关系的一个人,这挺有意思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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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槟源是谁?

我们可以说,厉槟源是湖南永州人。

1985年,他出生在湖南永州蓝山县下辖的一个村子。1200多年前柳宗元写下《捕蛇者说》,永州之蛇的故事至今仍在流传。厉槟源小时候也听过好多,比如“有些餐厅做蛇肉,厨子把蛇头都砍下来了,结果一拿蛇头就被咬到,死了”;还有一些人是拿蛇去泡酒,“一年后打开瓶子要喝酒,结果被瓶里的蛇咬到,死了”。

小时候他们也打蛇。有一次在上学途中,他看到一条蛇在水沟里游,就想搬起石头砸蛇,结果石头下有玻璃碎片,他的手被尖锐的碎片扎到,“就哭着五分PK10去学校”,因而从此怕蛇。

直到高中毕业前,厉槟源还需要下农地干活儿。秋收,晒谷,在菜地和果园里帮忙。家里还养过鱼,他四五点就得去割鱼草,光脚被秋天清晨冰冷的露水打湿。

他贪玩,闹腾,农活儿能偷懒则偷懒,犯了错就要挨父亲打,“从这个村打到那个村,”他自嘲道,“我就像逃命一样——我觉得他会把我杀了。”

但他理解父亲的暴烈。“他结婚的时候才18岁。在农村,跟你越亲密,他们对你就越不客气。”

12岁,转折点到来了——读初一时厉槟源发现,五分PK10学校里居然有一个美术班,有些高年级的孩子每天最后一节课可以在画室里度过。“我就趴在窗户上看,看着他们用一支笔就能把一个东西画到纸上,感觉太神奇了”。